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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哈尔的移动城堡》:我在兵荒马乱的世界努力爱你
2022-11-24

有人说,宫崎峻一生只拍了一部电影,名字叫做纯真与失落。当我们无知但无畏地望着这个世界的时候,我们的眼睛是闪亮的,纯真失落在成长的迷途中。

哈尔在与魔鬼交换心脏的协议里,失落了最初学习魔法的纯真,却在被魔法折磨得体无完肤之时,找回心脏,找回纯真。

总会有人打开你封闭的内心

《哈尔的移动城堡》改编自西方小说家戴安娜的作品《魔法城堡》。在西方作品里,城堡通常喻指封闭的心灵,就比如美女与野兽里住在城堡里的野兽、住在古堡里的吸血鬼德古拉公爵。

而男女主人公一开始都是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,哈尔被魔鬼卡西法拿走心脏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封闭在移动城堡里,每天考虑得最多的问题就是如何逃避外面的世界。

苏菲也不同于热情开放的妹妹,她只想照顾好父亲老式帽子店的生意。在被荒野女巫变成老太婆之后,也选择一个人出走。

即使是再次遇到了救下自己的恩人哈尔,苏菲也不会说明情况,只是说自己是新来的清洁女工。

但越是封闭的人越是渴望解放,哈尔也渴望能有人来救赎他。影片开头,一座城堡在平原上缓缓而行,四只脚爪撑起的金属城堡外型颇似一颗巨大的心脏,烟囱和屋顶如同心血管一样密布。

要知道,是哈尔将自己的心脏出卖给了卡西法,所以城堡及其城堡里的一切都是哈尔的心脏。当城堡在苏菲面前停下并且剧烈地颤动时,那是哈尔的心脏在颤抖——他终于等来了心上人。

苏菲也因为自己的老太婆形象反而更愿意开放自己的内心,她认为只有自己用老太婆的身份,才能长久地呆在哈尔身边。就这样,两个封闭的世界开始融合在一起。

当苏菲从老太婆的形象变回年轻人的形象时,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卑消沉的女孩了。哈尔也愿意接受被苏菲弄染丑的发色,愿意将自己的翅膀包裹即将被炮弹砸中的苏菲。

可以说,哈尔和苏菲成功从王宫里逃离的时候,他们的世界已经不再封闭了。

爱情才是世界最强大的魔法

哈尔是一个为了强大魔法而出卖心灵的魔法师。出卖了心灵的哈尔,与卡西法定下契约之后,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。

但他依旧渴望爱情,原著中的哈尔也正因此变得十分花心,四处追求年轻貌美的女孩,却总是因为魔法的限制,让女孩伤透心。

所以当魔幻城堡刚移到苏菲居住的马克其平郊区时,哈尔就吩咐徒弟马鲁克去镇上传播谣言,称哈尔会吃年轻女孩子的心脏,因此所有的年轻女孩都被告诫,不要单独靠近哈尔。

哈尔第一次出场,是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。苏菲在街道上碰到两个调戏她的士兵,这时哈尔忽然出现,手指一点,替她解了围。

荒野女巫的手下追赶他们时,哈尔拉着苏菲腾空而起,两个人踩着舞曲的节拍凌空缓步前行,把世间繁华景象踩在脚底。

哈尔这一副白马王子的形象俘获了苏菲的芳心,可是自卑的苏菲,自知自己相貌平平,不敢奢望魅力十足的哈尔爱上自己。

但恰恰是老太婆形象的苏菲让他真正找回心脏,收获了爱情。除了苏菲,谁也不知道,这是哈尔在出卖心灵之前就注定的爱情。

战争中,苏菲为了救回哈尔,跌进了时光隧道中,回到了哈尔的童年,看到了星之湖畔哈尔即将吞下流星的一幕,因而知道了哈尔和卡西法订下的契约。

苏菲要回到未来去解除哈尔及卡西法之间的契约,此时的她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对哈尔说:“等着我!”,另外一方面,她也此时才明白,原来她跟哈尔早就立下了约定,长久以来哈尔一直在等待她。

当苏菲向卡西法出卖自己的长发以此换回哈尔的心脏时,哈尔身上的魔咒彻底消除了,苏菲彻底变回了年轻女孩的模样,城堡也被哈尔修缮一新。不再依赖魔鬼提供法力的哈尔在没有魔鬼帮助的情况下,反而更加强大。

支配这所新城堡的,不再是哈尔那团孤愤叛逆的心火,而是哈尔与苏菲的爱情。这个happy ending虽嫌老套俗气,但是却在所有人的期盼里。

毕竟,只有爱情才能拯救哈尔这种为世所不容的理想主义者,只有爱情才会让沉浸于英雄梦想的男人放下执念,安心回家。

城堡还是花园都由自己决定

影片的最后,哈尔重新建造了一个城堡。与之前的城堡大有不同,这座城堡是花园,是哈尔和苏菲的家。

在从前的城堡,花园是一个隐秘的世界,只占据了城堡四分之一的世界,除了苏菲和哈尔少有人能进去。

移动城堡的结构十分复杂,内部的房间其实是哈尔在波特海文港口的安身之所。城堡的门楣上有一块四方形的门钮,门钮四侧有四种颜色,四种颜色可以通往不同的地方。

后来哈尔把家搬到齐平镇,把一个出口改为齐平镇的新家,另一个出口改为他的秘密花园。在哈尔的屋子里,只要转动门钮,门外可以是四个空间的任意一个。但这些都是哈尔用于逃离王宫和荒野女巫的工具。

这就好比一个枯坐在家里的人,幻想自己随时能够进入各种虚虚实实的空间,经历各种事件:出身于老家,混迹于名利场,在黑暗中反抗恶势力,与爱人共筑新巢,在纯净美好的心灵花园驻足,幻想拥有一个强大的堡垒与世俗抗衡……

苏菲刚进入城堡的时候,城堡里脏乱不堪,房梁上积满灰尘,到处都是蜘蛛爬虫。我们知道,城堡是哈尔的心灵幻相,城堡里脏乱不堪,说明哈尔的意志非常消沉。

而苏菲到来后,城堡在一点点地改变。向来不可一世的卡西法渐渐习惯并喜欢上苏菲的存在,直到后来愿意帮助苏菲救回哈尔。哈尔也开始愿意积极地去解决问题,而不是一个人消极的逃避。

在影片中,卡西法被称为“恶魔”,不仅沙里曼夫人如此称呼,苏菲如此称呼,连卡西法也自称:“我是一个恶魔!”,而哈尔也自称是吃女孩心脏的魔鬼。

在世人看来,他们都是恶魔。但是什么样的恶魔才会孤身破坏战争,什么样的恶魔会牺牲自己去拯救那些害怕甚至唾骂自己的人?

其实,恶魔还是天使,城堡还是花园都由自己决定。正如苏菲的诅咒一样,是以年轻人的形象示人还是老太婆的形象示人,都取决于自己的心态,这是苏菲尽自己最大努力告诉哈尔的道理。

影片的最后,哈尔不用再东躲西藏,阴沉的城堡变成了处处都是鲜花的花园,“愚蠢”的战争结束了,新的生活开始了。